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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肩如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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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2-06 22:11:11 / 天气: 冷
/ 心情: 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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艰辛的打工生活和连续近十二个小时的超负荷工作，我还没有忘记读书。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间唯一的午休二个小时，我选择了新华书店二楼的读者俱乐部，交年费５０元，免费在书店看书一年。
生活磨难了我的坚强，但也磨去了我的青春容颜。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看上去已老气横秋了。所以，除了看书，我凡事大都选择了逃避和宁静。
文字其实也是一种毒药。再者，家里和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去考虑人生的第二件事：结婚。所以我对自己的情事就一直处在低调之中。以书为伴的乐趣也已深入我平淡的生活。
２００４年初春，现实作弄了我一次美丽如心疼的邂逅。
春天的江南欲寒还暖，潇潇春雨连连绵绵地下着。我在县城小街二边的房檐下的间隙穿越着，衣服还是被这不紧不慢的春雨淋湿了大半。
“是去书店吗？我们一起走吧。”我狼狈相的身后一个甜甜的女声在春寒的雨伞下格外清晰。大概是她弄错了吧，是叫我吗？我抹去脸额的雨水，茫然对几个人中很美的她微微一笑，重复跑进密密无声的雨中。
在书店二楼的读者俱乐部，我忽略了雨水对身体带来的寒意，在书架深处的一张单人桌上忘情地抄写名家格致的一篇散文。一滴比我额毛上滴下来大几倍的雨水无声地落在我日记本上，正在抄写的文字之中。我心头一惊，抬头一把收拢了的淡蓝色雨伞在我眼前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。
“抄书啊，你抄了那么多，那么长时间地抄，不累啊？”
是她！刚才那曾经怀疑的声音清脆而不失温柔再次踏春的气息而来。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，妩媚的笑脸，得体的衣裳，干净，楚楚动人的身材。我不敢回答我知道这些书可以借出去看。一是我不想花多余的钱交押金，二是带回去也怕人家笑话和影响工作。毕竟，散文不比时尚杂志和武侠爱情小说更多人看。
“我常在门口那边看，你比较独特，在偏僻处猛抄猛看，大慨有半年了吧。你自己有写过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她也回敬地点点头，飘逸的披肩黑发带一股薄薄的野荷香慢慢远去。
以后的偶然相逢，我和她都以点头，微笑代表相熟和问候。她清纯又有钱的样子让我不敢雷池半步。而她也只是平静地和我交换《散文》或《读者文摘》之类的新书。书店的女电脑操作员曾几次提示我可以借书回去看了，而粗心的我，书呆子气十足的我并未细问而失去了第一次可以了解她，对她感恩的机会。因为，她以我的名字押了一百元借书款在读者俱乐部１４寸的彩色显示屏上。
转眼秋天到了。秋的气氛弥漫着整个小县城。老板以我们的周年庆请我们十几个小工去一小酒店宵夜和卡拉ＯＫ。在那里，我见到了很熟悉的她，并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静。
她化了淡淡的脸妆。四对书生意气的眼睛在这种场合相逢，倍感惊奇。但惊奇过后静很快就恢复热情。倒酒，淡笑，细致入微，举止大方得体。与书店二楼读者俱乐部那个文静纯朴的女孩，爱读散文矜持多情的女孩判若二人。
饭后，我选唱了黄阅的《折子戏》，还想再唱一首齐秦的老歌《大约在冬季》时，静走了上来，要我和她一起唱《迟来的爱》，她带有点请求的语气。淡妆后的脸容红的更加鲜艳，红到了颈下的领口。
静投入深情地注视着我，唱出的每一个字如粒粒珍珠，带着异样的光芒。静唱得如痴如醉，情真意切，歌声根本听不出是她唱还是原唱。……
在静退步离去悄悄关门的刹那，我看见了她双眼晶莹的泪光和我们老板冷笑地摇头。
后来，我知道了静供出了二个大学生。一个是弟弟，一个是哥哥。
后来，我知道了我们老板那夜摇头冷笑的含意。老板曾以２５００元的价钱在静刚步入社会，刚踏入酒店时包了三夜。
老板以为我爱上了静这样的人不可思议感到吃惊。
后来，我和静还是偶而在书店二楼相遇。不过，有时我会在她身边默默地陪她静读。她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体香，在书店二楼才有的温柔和清纯，读书的那份认真，一次次使我如痴如醉，欲言有止。她呢，好象比初相识那段光阴也谨慎了许多。
一个红颜心自美，一个穷困潦倒死读书。如果我勇敢一点，也许真能比翼双飞。毕竟我涉世未深，毕竟我对流言还不知道如何应付。在热切的眼神中，我错过了许多美好的表达。
爱情不是占有，不是毫无瑕疵。我很后悔我没有亲口对静说。
我很后悔我没有亲口对静说，我不在乎你的过去，我只在乎你留给我的美丽，你的青春，你的现在，你默默的负重，你对社会的认知，还有你对文字和文字般的纯真。
等不到我说这些话了。静悄悄留下了一年来写下我一半，她一半的日记，只身去了深圳。当我试着再次独身在书店二楼静坐读书和执笔时，茫然的空虚和使人意志消沉的内疚感一同袭来。读了这么多书却读不懂自己，读不懂一份擦肩如过的真情。
也许，每日午间固定在那认真读书的那个老少年也该带着遗憾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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